第64章(1 / 2)
周千悟却抿紧嘴,死活不开口。
旋律慢慢停了下来,纪岑林却不恼,回过头对阿道说:“再来一遍,我用原来的音色弹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阿道清了清嗓子,在跟纪岑林默契地对视后,熟悉的节奏又响在空气里。
这一回键盘音是钢琴音,音节虽然塞在相同的节奏中,曲子中的褶皱感消失了很多,没有错顿的妙感了,周千悟的眉宇慢慢舒缓开来,飞快地在稿纸上写划着,似乎在修改贝斯线。
见周千悟没有那么抗拒,纪岑林示意阿道不要停,旋律不断重复着,直到周千悟的呢喃滑入其中:
“hourgsssandwhispers,lostand
aclockworkdrip,alogicslip”
声音很轻,带一点懊恼,像早晨起来有床气,如歌词所写‘沙漏流逝,钟表嘀嗒’,时间怎么过得这样快啊,还没有肆意挥霍就要成为大人。
蒲子骞静静地听着,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摇晃,在即将切入首句歌词时,他清唱着:“昆虫振翅飞,撞进松脂……”是成熟男性的音色,跟开头呢喃唱腔形成鲜明对比,产一种微妙的张力。
阿道瞬间鸡皮疙瘩直起,继续推进节奏。
周千悟唱完开头,迅速弓着腰去找贝斯,趁着主歌部分没结束,他飞速地给贝斯接上线,又等了几个节拍,贝斯终于缓慢、悠闲地蹦进来,整段旋律像裹进薄雾中,带来模糊又斑斓的滤镜。
曲子好美。纪岑林闭上眼,静静地感受着四个人的合奏。
一曲完毕,阿道忍不住疯狂敲鼓,“神仙打架啊!这个版本最好听!”
笑声回荡在空气里,气氛轻松又愉快。
《琥珀脉冲》就这么定稿了——采用了折中方案,原副歌部分提前至开头,键盘音改成大提琴音色,呢喃人声只唱两句,接下来就是主歌了。
这首歌澎湃得很收敛,更像是一种青春的躁动。触角湿润,渴望自由与光明,充满希望又有点颓废,恐惧时间流逝,总觉得时间不够,却在荒诞中浪费了许多时间。
但命本身就应该用来浪费,浪费在所有美好的事情上面。
最终改稿任务交给周千悟,其余几个人围在一起看,纪岑林手肘压在周千悟肩上,看见键盘音有遗漏,他忍不住提醒了几句。周千悟嫌他好烦,要拍开他的手臂。
过了一会儿,纪岑林手臂又压过来,这一回他单手撑在桌面,手臂离周千悟很近,周千悟正要回头说什么,嘴唇不小心碰到纪岑林的胳膊,他又羞又恼,对着纪岑林一顿喷:“好热好热!挤死了!”
蒲子骞想笑,这个世界上,估计只有周千悟能对着纪岑林疯狂炮轰。
“挤什么挤啊,快点改!”纪岑林没好气地说。
阿道在一旁憋笑,忍不住拍了拍周千悟的肩,纪岑林阴阳怪气:“好热好热你没听见吗。”
“那是你——我没你那么大只!”阿道愤愤地说,接着他又笑道:“是吧,小周。”
“你也离我远点儿!”
这回蒲子骞忍不住了,低低地笑出来。
首版《琥珀脉冲》听起来还不错,非常森系的摇滚,用阿道的话来讲:简直浪漫死了!!!
排练室回荡着新歌旋律,纪岑林听了歌词很多遍,越听越痴迷,大白天的,跟喝醉了一样,就连阿道都觉得他有点离谱:“你中邪了?”
“是啊,”纪岑林躺在沙发床上,枕着手臂,神情悠闲:“让我死在周老师的词里,死在骞哥的曲中……鼓也好听,”他将音箱声音调大,闭上眼,无限赞赏着:“我简直是个天才!”
阿道原本要笑的,在听见他最后,扯出抱枕抽他:“你小子还挺臭美?”抱枕在排练室乱蹦,空气中回荡着笑闹声,纪岑林忙不迭躲开,不小心打飞一个纸飞机。
一架迷你纸飞机,轻盈地在空气盘旋着,机臂上是《琥珀脉冲》的歌词——
《琥珀脉冲》
作曲:蒲子骞
作词:周千悟
编曲:cl
鼓:阿道
昆虫振翅飞撞进松脂里
林间雾气起又随日晒去
刹那被凝住无声也无息
松针落得慢光阴走得急
琥珀裹住嗡鸣困住一个夏
蜂蜜色酿时间黏稠不融化
以为能够握紧终究成流沙
雾气蒸腾散尽剩空枝悬挂
晨露吻草尖未干已不见
树影画年轮一圈又一圈
日头晒暖蜜晒干了昨天
甜味渗入泥踪迹再难辨
翅膀颤动凝固成图案
未完成的飞行永恒的遗憾
光穿过琥珀折射出幻象
是昨日森林是梦一场?
脉冲在轻跳提醒时间流淌
那被困住的夏早已是过往
f4来了
时间在创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