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2)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(2 / 2)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独留下来,或者是说来不及拆除的小阳台。他靠着栏杆,深吸了一口滤嘴,尼古丁入肺,戒断反应的躁动感逐渐被平抚,却浑然没有往日在吞云吐雾时回馈的那份舒畅感。
他鬱闷地望着那早已看腻的欧式庭园景色,嘴里叼着的烟蒂飘出缕缕白雾,看那朦胧成一片的花园,出神地想着:
——对了,那里没有种桔梗花呢。
午餐过后他又靠着笼子外睡了囫圇睡了一觉,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接近黄昏了。
眼前还是一片惨白的墙和长相骇人的器具,他打了一个哈欠,无聊地仰头对着垂着铁鍊的天花板愣神,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才再次被人打开。
「这就是你迎接主人的姿势吗?」
看着朝自己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过来,在沙发上坐下的绘凛,黑彦的脸渐渐沉了下去,自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,仍然强迫自己爬起身,朝着面前的主人跪下。
加上第一天晚上,绘凛也才第二次造访这间调教室而已,就这样放置他监禁整整两天。黑彦身侧的双手紧握,嘴角浮现惨淡的笑容,开口时却带着明显的挑衅:「大小姐可没有教过我怎么通灵。」
开了一整天的会而烦得昏头帐脑的绘凛,累积不少怨气的她确实有回家就想故意为难黑彦的意思,谁料对方还跟自己较劲似的,撒的气还更重。
她慵懒而薄凉地凝视着他,调戏的意思减退了不少:「特别赏你几天的适应期,别不识好歹。」
适、应、期?
黑彦悲愤地咬牙,浑身的恐慌却溢于言表:「把我这样关着,难道还不够吗?」
「看来是你还不懂啊。」她高高在上地俯看着下方的奴隶,彷彿只是说一个天经地义,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话。「你今后就只能在这间调教室里,接受各种调教和虐待,和每天想尽办法思考如何取悦我。至于你的感受,一点也不重要。」
她恶毒地笑着,微凉的手指抚在他脸上。「就在这里,一辈子。」
虽早有心里准备,可是当这几个字重重地砸下来的瞬间,还是被这残忍的现实击碎了。他几乎就要跪不住,心中彷彿从来没那么痛过。「为什么……要这样对我?」
「吶……绘凛,你到底为什么,一定要这样?我不明白啊……」
为什么?——当绘凛看到那张照片时,也很想问黑彦这么一句。
她和黑彦重逢时,看见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浑浑噩噩过这五年,流露出那撕裂般的思念与悲痛的神情证明了他从未忘记过自己时,她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,也心软过。
她不想原谅黑彦,却也无法彻底捨弃他们的曾经。这份矛盾和动摇让復仇没能完全照原订计划进行。
然而,为什么,为什么黑彦可以在她回来之后,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背叛她?
她不傻,当然看得出是那名小职员擅自暗恋她的青梅竹马,但是为什么被强吻的黑彦在当晚回来还能佯作无事?为什么不愿和自己坦白?又为什么不果断拒绝对方的表白?
那还是他的……初吻。
绘凛之所以把黑彦弄到自己身边,却从未在事件发生前吻过他,是因为她认为,男女之间的亲吻应该建立在平等的情侣关係上,黑彦根本不配。
可是当她看见这个奴隶跟别的女人唇吻的画面时,却无法抑制心中的滔天怒火。
那明明……打从一开始,就是她的东西。
「这是你自找的。」如今那份愤怒已沉淀成可怕的施虐欲,黑彦的痛苦早就换不到她的心软了。「与其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,不如好好想想等一下该怎么求饶吧。太久没碰你,不太会控制力道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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