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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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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留林一在凌乱的沙发上。

“别在我眼前晃。随便你在哪待着,但你不配进卧室。”

其实这几天,林一过得比想象中轻松。

两人之前本来就很少交流,段景瑞又一向瞧不起他,所以大部分时候,段景瑞会忽视他的存在。

既然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客厅、厨房这些公共区域,他就基本蜷在沙发上或者地毯上,有时发呆,有时睡觉。

林一感知不到信息素,但从段景瑞的状态,能看出他情绪很不稳定。

三年来,除了七月,段景瑞都会在易感期打抑制剂。

这次突然不打,朗姆酒味的信息素仿佛感到了久违的自由,在段景瑞的身体里和套房内里肆意流窜。

空气里始终弥漫着这变化无常的气息,如同一种无形的宣言。

可惜唯一的旁观者是个beta,无法接受,更无从安抚。

这无形中加剧了段景瑞的焦躁,一种对着虚空挥拳的无力感时常萦绕着他。

他的情绪切换毫无征兆。

有时在阴郁的午后突然暴躁,摔碎茶几上的烟灰缸,然后陷进单人沙发里猛灌烈酒;有时又在昏暗的凌晨时分,被浓重的哀伤笼罩,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墨色的海面。

偶尔在他清醒时,会做一些简单的工作。

通常他一边喝酒一边审阅下属发来的文件,或者查一些适合开发民宿的小城镇。

偶尔,他抬起头,会看到发呆的林一。大多时候,他会低下头继续工作,但有时,在他带着恨意盯着林一,看到他沉默淡然的模样,会感到烦躁。

然后,他会抓起林一,把他带到随意选择的地方。

他其实很嫌弃林一,所以除了最开始在沙发那次,他没再进过。

只是始终保持让他背对着自己,然后啃一啃,掐一掐,踢一踢。

alpha体格高大,转移的过程就像一个小动物。林一无心挣扎,任由他把自己掼到茶几上、按在冰冷的洗手池边,甚至是书房的老板椅里。

他渐渐习惯了疼和痒。

他们吃饭的时间也不固定,有时是午间,有时是晚上。

段景瑞通常只在自己情绪相对平稳时用餐,每次都会点一两个淮扬菜,动作间展现着上位alpha的优雅从容,仔细品尝。

林一不在乎吃什么,他只是沉默地、小口地吃着,但往往也吃不下多少。

有一次,段景瑞将林一拽到客厅中央,狠狠摔在地毯上。

虽然地毯柔软,林一还是疼得皱了下眉。

他右手撑在地上,慢慢坐了起来,垂着眼,等待段景瑞接下来的动作。

段景瑞愈发烦躁。

他蹲下身,随意拨弄林一的发梢,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与嘲讽。

林一不在乎他的调侃,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嘲讽。

“也就安安以前愿意搭理你。”

听到弟弟的名字,林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
段景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。

“看你在花店过得挺好,我还以为你把安安忘了呢!”

“凭什么?”段景瑞猛地揪住他的头发,迫使他把头仰起,逼视着他那双终于泛起波澜的眼睛,声音里压抑着暴怒,“告诉我,凭什么?死的为什么是我的安安,不是你?”

林一闭上了眼睛,用力将眼底骤然涌上的酸涩逼退。

段景瑞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,泄愤般用脚踢他。林一任他踢,只是会下意识地蜷缩起来,用手臂护住头部和腹部。

“你把安安还给我!把我的安安还给我!”

他的声音从怒吼渐渐转为掺杂着痛苦与绝望的哀鸣,最后,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跌坐进沙发,双手深深插进发丝,抵着太阳穴,反复地、破碎地呢喃着:

“安安……我的安安……”

惧海

第五天清晨,段景瑞的易感期陷入了更深沉的暴躁。

朗姆酒信息素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,沉甸甸地压迫着套房内的每一寸空气。

他在客厅与餐厅之间来回暴走,像一头被无形牢笼困住的野兽,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要将一切摧毁的焦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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