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未命名的心跳与易拉罐戒指(TheUnnamedHeartbeatandTheCanRing)(2 / 3)
……想吃什么?”
“吃饭?”
迦勒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。这种欲言又止的语气,这种反常的、带着慌乱的关心,绝对不对劲。
“你在家吗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在……我在家。”
“等我。”
迦勒没有再问任何多余的废话,直接挂断电话。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风衣,像一阵狂风般冲向门口。
“卢卡!备车!回肯辛顿!现在!”
黑色的迈巴赫在公寓楼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。
“江棉!”
迦勒打开门的时候,连忙喊着。
然而巨大的平层客厅里静悄悄的,只有开放式厨房那边的中岛台后,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。
江棉正坐在高脚椅上。听到他像一阵风似地卷进来,整个人明显地哆嗦了一下。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纯白色针织衫,双手迅速地藏到了身后,那双总是盈满水汽的杏眼里,此刻满是慌乱与无措,呆呆地看着那个满身寒气冲进来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回来了?怎么这么快?”
迦勒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雷达一样,上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扫视着她。
没有血迹,没有外伤,屋里所有的摆设都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打斗或外人入侵的痕迹。
他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。但紧接着,他鹰隼般的目光,锁定了她藏在背后的双手。
“手里拿着什么?”
迦勒走到她面前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是不是受伤了?还是谁给你寄了恐吓信?说话!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江棉拼命摇着头,眼眶却突然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转。
“给我。”
迦勒伸出宽大的手掌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棉棉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江棉咬着失去血色的嘴唇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焦急、甚至带着一丝杀气的男人。
她犹豫了很久,内心天人交战了半天。最终,才慢吞吞地、极不情愿地把手从身后拿了出来,掌心向上,摊开在他面前。
白嫩的手心里,静静地躺着一根白色的塑料测试棒。
迦勒愣了一下。
他虽然是个粗人,但那东西的形状他并不陌生。那是……验孕棒?
他猛地一把抓了过来。
视线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显示窗上。
上面是两条清晰的、刺眼的红线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。
宽敞明亮的厨房里,安静得只能听到迦勒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沉重、甚至有些紊乱的呼吸声。
江棉看着他那张瞬间僵硬、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,心里的恐惧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。
她想起了赵立成曾经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个“下不出蛋的母鸡”;想起了suzy那种高高在上、嘲讽她“连个孩子都怀不上,你也配占据这个位置”的恶毒嘴脸。
她更想起了这一个月来,迦勒每天早出晚归的疲惫。他眉宇间那股怎么也化不开的戾气,还有那些虽然被他刻意洗掉、但依然残留在风衣深处的血腥味。
她知道他很忙,压力大到连睡觉都在咬牙。她知道那个刚被他收拾过的福建帮肯定还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,随时准备反扑。
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、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的时候,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,对这个黑手党清道夫来说,意味着什么?
是一个致命的累赘?
是一个被人拿捏的软肋?
还是一个极其不合时宜、应该被立刻“处理干净”的麻烦?
“迦勒……”
江棉松开咬得发白的下唇,她没有像那些想要母凭子贵的女人那样哭闹哀求。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,声音很轻,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懂事与成全:
“我知道,现在真的不是时候。你最近太累了,外面还有那么多危险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觉得留下他会是个麻烦,或者会成为别人威胁你的软肋。我……”
江棉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,“我可以自己去医院……去医院做掉的。我不会拖累你,也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她在害怕,可她更怕他为难。
迦勒听着她这些为了成全他而委曲求全的话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猛地收紧。
孩子。
他,迦勒·维斯康蒂,这个多纳托·维斯康蒂在那不勒斯留下的风流债,这个在阴沟里挣扎长大的私生子……竟然要有自己的骨血了?
迦勒手里的验孕棒滑落在地。
他眼眶猛地一热,鼻腔里涌起一股难以自控的酸涩。
他大步上前,伸出那双常年握枪、沾满鲜血的手臂,动作甚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与小心翼翼,将这个单薄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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