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断流(DryUp)（4 / 5）

”

&esp;&esp;迦勒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顿了顿。

&esp;&esp;他扶着冰冷的金属扶手，微微偏过头，灰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起伏，冷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
&esp;&esp;“马泰奥，这里是我的家。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门前叫嚣，他会吓到我的妻子。”

&esp;&esp;迦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钝刀割肉般的质感：“通知门岗，解除他们的武装。愿意等的，把嘴闭上进客厅坐着；不愿意等的，滚回半山庄园找老头子要钱。老头子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钱，够他们挥霍一阵子的，怎么可能拿不出这点尾款。”

&esp;&esp;他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笑，随后收回视线，继续向下走去。

&esp;&esp;客厅内。

&esp;&esp;宽敞的空间被午后的阳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色块，但空气却滞重得令人窒息。叁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维斯康蒂元老，此刻正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。

&esp;&esp;因为保镖和武器被强行拦截在大门外，萨尔瓦托那张肥硕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，呼吸粗重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卡罗和里奇则相对沉默，但不断交替点动的手指和躲闪的眼神，暴露了他们此刻如坐针毡的焦虑。

&esp;&esp;这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公馆，在失去武装屏障的他们眼中，此刻更像是一座华丽的行刑场。

&esp;&esp;茶几上放着叁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。冰块融化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萨尔瓦托粗暴地拉松了领带，肌肉在肥硕的脸上微微抽搐：“让我们等这么久？他真把自己当成新任教父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压住火气。”卡罗按住萨尔瓦托的手腕，声音干涩，“伦敦不给钱，我手下那些场子的现金流撑不过这周末。再拿不到钱，那些拿不到薪水的打手会先反了我们。”

&esp;&esp;里奇盯着冰水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：“这是在逼宫。他在告诉所有人，老头子手里只剩下一个虚名。”

&esp;&esp;二楼传来轻微的摩擦声。&esp;那是软底拖鞋踩在胡桃木台阶上的声音。不紧不慢，透着一种绝对的从容。

&esp;&esp;迦勒出现在楼梯口，姿态在西西里的肃杀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
&esp;&esp;“原来是各位叔叔。”迦勒坐在单人沙发上，交迭起长腿。“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？我以为各位最近正忙着‘看戏’。”

&esp;&esp;萨尔瓦托的脸涨成猪肝色，他刚要起身，被旁边的卡罗用力按住手腕。

&esp;&esp;“caleb。”卡罗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“关于伦敦那边的‘系统升级’，大概需要多久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个嘛……”迦勒靠进沙发深处，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点动，“很难说。可能是叁天，也可能是叁年。”

&esp;&esp;“叁年？！”萨尔瓦托猛地挣脱了卡罗的钳制，浑身的肥肉因狂怒而发颤，“你这是抢劫！那是家族的钱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站在谁的地盘上？！”

&esp;&esp;随着“地盘”这两个字重重砸下，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。

&esp;&esp;四周阴影里的保镖悄无声息地将手压在腰间，枪械保险拨动的细微喀哒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室内的气氛瞬间胶着，如同绷紧到了极限的钢丝，稍有不慎就会切断所有人的喉管。

&esp;&esp;迦勒点动膝盖的手指骤然停住。

&esp;&esp;在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中，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。那笑声很轻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松弛感。

&esp;&esp;“地盘。”迦勒慢慢坐直身体，灰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暗光，“各位叔叔，你们知道马可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
&esp;&esp;萨尔瓦托胸口剧烈起伏，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硬撑着咬牙低吼：“整个巴勒莫谁不知道，是你杀了马可！”

&esp;&esp;“对，是我。”迦勒眼底的笑意未减，没有丝毫避讳地承认了。

&esp;&esp;他迈开长腿站起身，高大的身躯向前逼近，巨大的阴影瞬间将肥胖的萨尔瓦托完全笼罩。他微微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，将萨尔瓦托禁锢在方寸之间。

&esp;&esp;“是我亲手捏碎了他的喉软骨，拧断了他的脖子。”迦勒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工艺品，“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他也像你一样，刚到伦敦的时候，就跟我谈论什么可笑的地盘问题。真的，很幼稚。”

&esp;&esp;他直起腰，那股从伦敦死人堆里浸泡出来的暴戾杀意，顺着视线倾泻而出，扫过沙发上的叁个人。

&esp;&esp;“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