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 / 2)
近了,杨玉如却对着陆燕谦莞尔一笑。
陆燕谦周日也不闲着,一整日都耗在公司,忙得午饭都没怎么吃,到了这个点胃部有隐隐作痛之感。人一不舒服,情绪也低迷,面对视他为无物的江稚真,陆燕谦回以同样的漠然。然而江稚真身旁的中年女人投以的笑容让陆燕谦停下了脚步。
陆燕谦一眼就猜出了贵妇人的身份,也礼貌性地朝几人点了点头。
人都到跟前了,江稚真不好再装盲,不大乐意地给杨玉如做介绍,“妈妈,他就是哥哥说的陆燕谦。”
杨玉如早看过他的照片资料,打个不怯当的比喻,江稚真要是个女孩子,她可是拿出选女婿的眼光在挑剔的。
如今见了真容,看陆燕谦样貌出众气质沉稳,心里对江晋则的安排很是满意。
她又朝陆燕谦笑一笑,被江稚真拉着走了。
陆燕谦行至入户门回头一望,江稚真挽着杨玉如的手正眉飞色舞说些什么,身侧另一个女人手里拎着个保温食盒,听了江稚真的话也在乐呵呵地笑,画面使得萧瑟的冬日温馨美好。胃部又是一阵绞痛,陆燕谦抿了抿唇,不得已收回目光。
江稚真把妈妈和阿姨送进车里,杨玉如怕他冻着,催他赶紧回家,临了问:“你跟陆燕谦相处得不好?”
江稚真好容易才忍住跟妈妈讲陆燕谦的坏话,听杨玉如这么讲,一肚子的委屈往上冒,不禁嘀咕道:“他针对我”
杨玉如闻言眉目一敛,瞧着比平日要严厉许多。
江稚真上次见到妈妈这个表情,还是他叛逆期胡来那会儿。他意识到自己用词过重,可以算得上职场霸凌的程度,又连忙讲,“妈妈,只是在小事上有些意见不合,我会处理好的,哥哥也很向着我,你放心好啦。”
杨玉如面色稍缓,她生怕江稚真受委屈,握住他的手道:“凡事要是拿不定主意就跟家里人商量,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。”
家人永远都是江稚真的后盾,他毫不怀疑即便他闯出天大的祸来家里人也会无条件地向着他——当然,江家极为看重孩子们的教育,江稚真也根本不可能有胡作非为的那天。
嘀的一声,热水哗哗流出。
陆燕谦就水服了药,缓解了胃部的不适。家里的冰箱食材快见底,陆燕谦简单地煮了碗滑蛋虾仁面当晚餐,刚把面捞出来听见楼上传来好大一声响动,应当是冒冒失失的江稚真把椅子给弄倒了。
再好的隔音墙也挡不住重物落地的声响,自打江稚真搬到他楼上,隔三岔五总要吵他一吵。
前天晚上凌晨,他将将入眠,天花板骤然轰的一声,脑袋像被人凌空踩了一脚,把陆燕谦积攒的睡意全惊扰了个干净。
他疑心江稚真在蓄意报复。
陆燕谦把冒着热气的汤面端到桌上。他的厨艺不错,但由于工作忙极少下厨,三餐也并不规律,久而久之就拖出了慢性胃病。
用餐途中江稚真又跟只过冬的松鼠似的搞出一些小动静,陆燕谦想忽略都难,他想到女人手上那个份量不小的保温食盒,再看看眼前清汤寡水的面,腹诽江稚真吃饱没事干。
他拿起手机,犹豫几瞬到底点进朋友圈,划拉了一会儿,停留在江稚真新发的动态上。
“秀姨阿姨说我瘦了,给我做好吃的[美味][剪刀手]”
江稚真从不吝啬回馈身边人给他的爱,谁对他好都要分享出来。这是陆燕谦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后得出的结论,也是他认为江稚真最为可取的地方。
如此爱恨分明,同理可得,谁对江稚真坏,江稚真也绝不会忍气吞声。在江稚真的眼里,没对他百依百顺的陆燕谦已经是世界上最坏的坏人了吧。
大坏人陆燕谦把面吃完,听到楼上不知道第几回杯子碎裂的声响,默默地把气一叹,很有涵养地忍下“头号杯具杀手”江稚真制造出的噪音。
不发现彼此是邻居还好,一旦碰了面,三天两头都得遇上。有了经验后,江稚真每次进电梯都有意识地找个离陆燕谦最远的位置站好,全然避免了跟陆燕谦贴贴的风险,然而像那天早上的畅通无阻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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