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1 / 2)
被他一说?,林嘉鹿想起来了:“记得,你那会儿吃午饭都要跟我大聊特聊怎么搓螺旋丸。但是,跟《火忍者》有什么关系?”
二次元时期的束星洲吃午饭必去天台,据他说?:天台是每个动漫主?角的绝对领域。身为真男人的林嘉鹿怎么会让兄弟孤独一个人呢?当即一拍胸脯,叫上其他好兄弟,无论春夏秋冬,都坚持占据天台一隅用餐。
束星洲说?:“那你应该还记得,小鸣跟小佐嘴唇意外撞在一起那一集吧。”
林嘉鹿:“……不会吧,是因为,看了这集?”
“刚看的时候只觉得有点好笑,没细想。而?且大家一直呆在一起,时间一长,也就渐渐淡忘了。”束星洲自己说?起这段记忆,也有点难绷,“但我到o国第?一晚,因为一天没见到你,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,就莫名其妙在梦里想起了这一段剧情。”
梦里,束星洲和林嘉鹿一人一边,站在天台山,相互对峙。
林嘉鹿边骂边哭:束星洲,你走?得这么轻易,根本没把我当朋友!
束星洲急得解释,想给林嘉鹿擦眼?泪,中间却隔着堵空气墙,非把两人隔开?:我没有这个意思,小鹿你说?过,兄弟之间不讲距离,无论相隔多远都是兄弟。我家还在s市呢,肯定要回来的!
林嘉鹿说?:我不信!
束星洲说?:是真的!
林嘉鹿说?:我还是不信,光说?谁不会,你怎么证明?
束星洲忍不了与林嘉鹿隔得这么远,空气墙意随心动,“砰”一下?消失不见,距离急速缩短,他“嗖”地站到了林嘉鹿面前,望着林嘉鹿闪着泪花的眼?睛,梦里梦外,脑子?一片空白。
束星洲像第?一次学中文时那样,结结巴巴地说?:那,那我亲你一下?,就像小鸣和小佐一样,你总该相信,我们永远是好兄弟了吧?
束星洲解释到这里,又沉默了。
林嘉鹿听得几次想吐槽,都硬生生忍了下?来,接着问道:“那梦里亲了吗?”
束星洲颇有些对过去的自己恨铁不成?钢:“还没亲到,闹钟就响了。”
这年头,哪对兄弟还不能亲一下?了?
他有什么错?他只不过是一个喜欢看《火忍者》的二次元而?已!
兄弟的初吻,都是要交给兄弟的!
林嘉鹿捂住脸,两眼?一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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束星洲的少年心事?就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被发现了。
不愧是你, 老二次元。
林嘉鹿端起?茶来压压惊:“你别说,你还真别说,以我们俩高中时期那个脑回路, 你说兄弟亲一下,我可能?还真会同意。”
束星洲遗憾地叹了口气:“没事?,高中还是管制时期呢,幸好后来我还是亲到了。”
林嘉鹿喝着茶, 斜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也许是从林嘉鹿的话里?听?出了点什?么, 束星洲没有坚持从他那儿要二次表白?的答案,转而说:“小鹿, 我弹琴给?你听?吧。”
在林嘉鹿目光的追随下,束星洲脱下风衣外套,解开宝石袖扣,挽起?衬衫袖子, 坐到钢琴前。
林嘉鹿放下茶杯跟过去, 倚在钢琴旁看束星洲打开琴盖:“《降e大调夜曲》?”
肖邦最有名的乐曲之一。这首《降e大调夜曲》演奏起?来远不如《升c小调幻想即兴曲》有难度, 却很强调在乐曲情感上的表达。
束星洲与肖邦的不解之缘,始于婴儿时期第一次听?爷爷弹琴,成长于14岁时的肖赛, 到如今25岁, 他对肖邦的理解更深了, 演奏时,也更能?倾注自己的情感。
或许是从小受到的外界情绪庞杂,他很喜欢演奏肖邦的乐曲。由?于生活经?历,肖邦的音乐总被人认为是忧愁的、悲伤的,然而他也有很多欢快活泼的曲子, 较少为人提起?。
束星洲小时候演奏肖邦,总偏爱弹那些忧愁的曲子,恶劣地在所有人的刻板印象上蹦迪。他看过肖邦颠沛流离的背景故事?,弹琴时就有意将这些悲伤的感情放大,注入琴声中。尽管那时,他并?不能?完全理解这份“悲伤”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深沉。
在各个比赛上演奏完,每每看着台下人被他表演出的“浅薄的悲伤”所感动的脸,束星洲心中感受不到一点音乐被认可的快乐,只有乏味、无趣,充斥着整个心灵。
这种感受直到他拿遍所有赛事?的少年组金奖,也不曾消失。
没有对手,没有共鸣。
没有人揭穿他恶趣味的外衣。
无疑,束星洲喜爱音乐、喜爱弹琴,否则也不会一弹就是十几年。然而他所喜爱的音乐,却好像一个被风吹鼓的破烂牛皮口袋。
他用他不理解的感情去表现音乐,收获花冠、收获荣誉,“音乐神童”的桂冠戴上了,就摘不下来,人人听?到他的姓名,都只会夸赞他弹得好,比大人还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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