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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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是她觉错了?
多半是,这贼心里只想着成就事业,连叶澄雨那样的绝色都不动心,岂会在自己身上起色心?一定是自己多心,她摇摇脑袋,轻手轻脚往床前走。
燕恪已坐回地铺上,端得一脸正色,“除了春喜还会有谁?咱们整个黛梦馆,除了每日进来扫洗的粗使婆子,就只她和梅儿小楼三人是歇在院里。梅儿小楼是在你前脚来的,谁会安插她们两个来盯咱们?”
童碧跳回床上,抱着双膝忖度,白嫩嫩的两只脚丫子就踩住床沿上下点动,月光里格外显眼。
“嗳,要不咱们出钱把春喜也收买了吧,就跟你收买昌誉一样。”
一说话,那脚点得更厉害了,他想不看见也难,腹中不禁起一圈涟漪,咽了一下喉结,半低下头,“你可知道春喜是谁的人?”
“她是大太太院里拨过来的,那自然就是大太太穆晚云的人了。”
燕恪浅笑摇头,“春喜原来虽在大太太院里伺候,可从不受大太太重用,只做些粗使活计。自她来了黛梦馆,我没常见她往大太太院里跑,倒见她隔三差五往金粉斋去。”
“金粉斋?”童碧睁圆眼,“你说她是三太太陈茜儿的人?”
“不管她原来是不是陈茜儿的人,反正眼下多半受着陈茜儿的好处。”他又睇上眼,“我先前和你说过,陈茜儿是廉州府有钱的小姐,她才有的是钱收买人,你想收买她已买通的人,拼得过她手里的钱么?”
人家有多少嫁妆,她又有多少,这还用掂量么?欸,钱到用时方恨少啊!
童碧仰头长叹一声,心念一转,伏下腰来,“可陈茜儿安插个人在这里做什么?难道她已怀疑你了?”
燕恪比她早来,苏家差不多的人和事他都知道一些。听说三老爷苏文甫不大喜欢这位三太太,这两年间老太爷年迈多病,无暇管他,他益发不爱回家住。
现在倒好,干脆在崇文巷内赁了宅子住,更是诸葛亮用兵,神出鬼没。
而苏家三房人口又一向为了各项产业明争暗斗,三太太为了笼络苏文甫的心,便在家替苏文甫哨探着苏家大宅内的一切风吹草动。
也许收买春喜并不是她起了什么怀疑,大概哪个院里都有她买通的耳目,不过是顺便之举。
燕恪思来摇头,“陈茜儿一副心肠全挂在三老爷身上,根本无暇留心咱们。你不必多虑,我看这不过是她在苏家平常的手段,只要春喜没看出什么,她就不会疑心。”
谁知道春喜到底看出什么没有?
童碧思前想后,脑袋转得累,便伸个懒腰朝枕上倒去,“你倒好,你在昌誉跟前不必处处提防小心,可我呢,这屋里有个春喜,日日给她盯着,真是不得自在。我告诉你,你不想法子把她弄走,保不定哪天我就说错了话,到时候你可别说是我带累了你。”
燕恪扭头望着枕上的脸,心想,放这么个心思细腻的丫头在房里的确危险,他们夫妻夜夜不同床,迟早会叫春喜看出端倪,是该想个法子打发了此人。
不想刚念及此,已听见童碧打起轻鼾。
时隔两日,一大早彤云店的于掌柜与黄令安都来了。少不得一个来给燕恪送钱,一个来给他送靴子。
听说二人此刻先往缀红院给大太太请安去了,他忙催促童碧起身,一道过去那头。
进到正房,果见二人在此,于掌柜还特地拿了新库房的契书来。穆晚云一人在榻上坐着,苏罗香大约尚在房中晨妆。见燕恪先来了,晚云等不及罗香,先叫他看契书上的条款。
看定,燕恪又将契书呈给晚云过目,“我瞧着再没什么不妥的,太太请再看看。”
这咬文嚼字的晚云不大精通,他饱读诗书,他都说好,自然妥帖了,便递还于掌柜,“就这么签吧,只赁半年,价钱是略高些,也不是什么大事,半年后新库房翻修好了,马上搬过去。我听宴章说,已叫你们各位掌柜多找些泥瓦班询价,可找了没有?”
于掌柜眼睃罩屏外的黄令安,最后又睃燕恪,睇见燕恪眼色,便摇头,“正找着呢。”
晚云点头,“前头那班泥瓦匠价钱要得太高,大姑娘不晓得泥瓦行情,也没处找去,只得你们多用点心。”
于掌柜趁机指着镂空罩屏一角,道:“那班泥瓦匠就是令安荐来的,要不然,还叫令安同他们匠头师傅谈谈价?”
黄令安在罩屏外头蓦地一抖,走到罩屏底下来笑,“我和他们也不大熟,只是听说仓库要重修,我就随口和大姑娘提了一句。”
晚云见他年轻隽秀,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,倒没说什么,打发于掌柜领着他去了。
一时摆上早饭,穆晚云打发人叫了兰茉和罗香来,问及燕恪这两日巡查店铺,看这十二家布庄有哪些不足之处。
燕恪不遮掩,将哪家店内装潢有失,哪家店里迎待客人不周都备细说了。
又道:“我还想了个法,咱们这十二间布庄有不少老主顾,他们常来照拂咱们生意,咱们也该常回赠些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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